——纪念中国共产党成立一百周年献礼
潘安兴
一位伟大的诗人,一位豪放派的词家,集屈原与曹操一身、五百年间骚坛的魁星,他的诗词,是毛泽东思想与灵魂的凝练。毛泽东诗词作为当代文学的孤本,深刻沉浸在几代学人的骨髓。
毛泽东诗词的精神世界,熏陶着红色的基因染色,在血液中流淌着积极向上的精神。“魏晋风骨”的当今版,在诗界不乏粉丝。毛泽东诗词的创作方向,为后学传统兴趣爱好,指明了前进道路。
一、理想主义
每一个时代的青年,都有自己的理想。将“小我”融入“大我”之中,实现人生的价值,是那些有追求、有抱负的朝气勃勃者萌发的追求。
一位普罗米修式的殉道者,对“大同”充满着憧憬。一腔热血去创造一个公平公正的新世界,是国家多难时期奋斗者的目标。毛泽东的《念奴娇·昆仑》:“太平世界,环球同此凉热。”就是这种心灵的写照。
这个看起来非常遥远的梦想,却让那些柏拉图的思想家们矢志不渝地努力。
一切有正义感的人,眼里容不得沙子。他们疾恶如仇,如历史上的侠客一样,好打抱不平。他们生来就是有担当的社会中坚力量,在茫茫的黑夜中,一束微弱的光芒。《和郭沫若同志》抒情的一双“金睛火眼”大义凛然:“金猴奋起千钧棒,玉宇澄清万里埃”的骇世行藏,敢于同黑恶势力战斗,突破“紧箍咒”的清规戒律,如出一辙的《满江红.和郭沫若同志》:“要扫除一切害人虫”,挺身而出的钟馗,专门从事打鬼的职业。为了不让妖魔鬼怪危害人间,不计个人得失,在苍茫的人世中,该是多么难能可贵!
以消灭丑恶为神圣使命,中国过年贴的门神左右两侧,秦雄与尉迟恭,就是中国老百姓的寄托。几千年来,民间希望这样的人物出现,毛泽东诗词,代表着普通人物的理想。
二、现实主义
一部中国革命的史诗,浓缩在毛泽东诗词中。这位诗人、词家的革命生涯,在力透纸背的作品中,抒发自己的直面内心深处的感慨。
在“黑云压城城欲摧”的日子,幼年时的共产党将要被扼杀,而当时的执牛者浑然不觉。沉郁心情笼罩着他抒发一下《菩萨蛮·登黄鹤楼》:“烟雨莽苍苍,龟蛇锁大江。黄鹤知何处,剩有游人处。”形势直转直下,风诡云谲,那些冠冕堂皇者溜之大吉。在凄清中发问,特立孤着自我,一个“锁”字,寓意着不言现实,纵情捭阖在眼前的景象。
一介书生,扛起了革命大旗,到山沟里打游击,对手对火种扑灭,生存空间艰难超乎想象。《西江月·井冈山》一轴画卷呈现围剿场面“山下旌旗在望,山头鼓角相闻”的对峙,双方力量悬殊,“敌军围困万千重”的险恶气氛,红军战士的战斗准备,上下一心精神状态“早已森严壁垒,更加众志成城的坚强意志。
血吸虫病疫区的旧中国,吞噬着人民的生命。《送瘟神》真实地描述了一幅十分悲惨的场景:“千村薜苈人遗矢,万户萧疏鬼唱歌。”的凄凉,这种可怕的流行病,让农村青壮年劳动力成批倒下,万千人家坟头的悲号,多少村庄被毁灭,大片农田荒芜的惨状。一片死者幽灵的哀怨,杳无人烟悲歌,是诗人对苦难劳动人民的深切同情,旧中国的医疗卫生落后,民生问题的空白,对黑暗社会的强烈控诉!
三、英雄主义
能够顶天立地担当主心骨,有一种凛然正气,一不怕苦、二不怕死,一往无前、万难不屈的执着,不论是伟人,还是普通人物,具备这种气质的,就是英雄。
一个国家、一个民族,有了这样的英雄,就不会被外来的入侵者灭亡。有了这样的英雄,这个国家、这个民族才有希望,才有未来。我们中华文明之所以五千年能够延续,就是有了无数英雄的前赴后继。
毛泽东诗词随处可找到英雄主义的赞歌,英雄主义的激扬旋律。英雄主义情结,是毛泽东诗词中的天然钙质,如金刚突兀于天地之间,卓然伟岸的雄姿,让人高山仰止。
为真理而斗争,是诗人的初衷。在这位年轻的诗人心中,掌握真理和人,并不是那些有权有势的地位显赫者。在民国初年的军阀混战中,作者对当时的中国现状作了质疑,从《沁园春·长沙》中可以窥见诗人的“问天”:“怅寥廓,问苍茫大地,谁主沉浮?”别看今日闹得欢,小心明日开清单,那些为少数人谋利的门阀世袭集团,终究要湮没在历史的长河中。
为天下穷人翻身解放的青年革命家,以天下为己任,藐视一切权贵,真老虎的气象初现端倪:“恰同学少年,风华正茂;书生意气,挥斥方遒。”对于黑暗旧中国的反动势力,别看他们暂时的庞大,只不过是纸老虎而已。
世界永远属于青年,永远属于光明的朝阳,他们代表着未来:“指点江山,激扬文字,粪土当年万户侯。”在为国家、为民族而献身的比较下,个人利益太渺小了。一个英雄的形象,耸立在天地间,跃然纸上。
生长在中国土地上的优秀儿女,时刻准备把自己的一切献给祖国母亲,反哺祖国母亲的养育,《沁园春·雪》就是这种赤子之心的流露:“江山如此多娇,引无数英雄竞折腰。”为祖国服务,为人民服务,挺拔与侏儒的壤隔,自见分晓。为了砸碎旧世界,建设新中国,他的六位亲人献出了宝贵的生命。
为改变旧世界的秩序,在黑暗中奋斗,在困境中挣扎,不被邪恶所压倒,是英雄的品质。《到韶山》是英雄主义的缩写:唯有牺牲多壮志,敢教日月换新天。喜看稻菽千重浪,遍地英雄下夕烟。”英雄主义对国家、民族的痴情,让人久久不能忘怀。
在阴风怒号,浊浪排空的恶劣环境中,特立独行的自我。《冬云》中的语境映衬:“雪压冬云白絮飞,万花纷谢一时稀”的大背景,显示出大无畏的勇敢:“独有英雄驱虎豹,更无豪杰怕熊罴。”这种“有”与“无”的鲜明比照,英雄本色刻画在人们的心中。
“英雄”的字眼,“英雄”的元素,在毛泽东诗词里,有着不解之缘。而英雄的精神,英雄的风骨,却在血火的洗礼中,锻造了以毛泽东为代表的一代中国共产党人。
四、完美主义
追求人格与意境的完美,是毛泽东诗词的一大特征。在写景抒情中,情景交融,又是毛泽东诗词的艺术造诣非凡。
毛泽东是一位“马背上的诗人”,长期的流动作战,没有减褪诗人的灵感。如曹操一样,军旅生涯横槊赋诗的豪放,一改文人骚客的旧习气。《采桑子·重阳》一扫过去诗坛上的悲秋情调:“人生易老天难老”,概括了新陈代谢是宇宙不可抵抗的规律,在“岁岁重阳”的届临之际,该是什么样的情绪呢?
过别人不一样的重阳,抒发不一样的精神感慨:“今又重阳,战地黄花分外香”的别有天地,野菊绽放是那么美好,那么激情。在“一年一度秋风劲”的美丽画卷中,感情与大自然连为一体,“不似春光,胜似春光”的耐人寻味,似叠非叠的句式,春秋两个季节比美,秋却增添了成熟,比春更多了壮美。这种以理开始,以情作结,而不是直白,以生动的形象思维,突出革命战争主题,自然流畅,没有把话说满的写法,给读者无限的遐思。
咏物拟人化的表现手法,抒发积极向上的昂扬进取,淡泊红尘的扰攘之情,昄住大地的初心。《卜算子·咏梅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是作者的自白:“已是悬崖百丈冰,犹有花枝俏。”在与冰雪的较量中,梅花的傲骨凌寒,高风亮节着不同百花。不是独占风光,而是把春的信息报给大地。“待到山花烂漫时,她在丛中笑。”这种纯洁高尚的精神,把无限美好让给“山花”,人格的完美,“不争春”的崇高,是真正的马克思主义者。同那些自以为在群众之上,视群众同草芥的权贵人物有着本质的区别。
诗人赞美梅花,运用寓情于景,借物言志的写法,衬托出梅花大公无私、低调谦虚的做人处世品格。把自己作为“山花”的一员,诠释着普通老百姓的纯真、朴实、善良与憨厚。那种淡淡的暗香,沁人心脾。
毛泽东与鲁迅都是孤独的思想家,卓尔不凡的鹤立,虽素昧平生,却有惺惺相惜的共鸣。毛泽东对鲁迅推崇备至,他们都是旧世界的批判者。《纪念鲁迅八十寿辰》两首绝句中,可以看到志同道合:“铁石坚”是他们的思想基础,“刀光剑影”极其危险的处境,能够“任翔旋”坚持战斗,没有超常胆识,是很难做到的。“龙华喋血”写鲁迅面对敌人的杀戮无所畏惧,依然我行我素,一点儿不避锋芒,把钢刀一样的笔,刺向他所憎恨的一切。这种硬骨头精神,才是民族的脊梁。
浙江绍兴这块“名士乡”肥沃的文化土壤,孕育出“忡忡为国断肝肠”的伟大人物。受到爱国主义熏陶的鲁迅,也和陆游、秋瑾一样,被“鉴湖越台名土乡”的史册,特异于凡夫俗子,闪光在历史的长河中。
五、浪漫主义
驰骋想象,将中国古代的神话、历史掌故信手拈来,在作品中天衣无缝,给人以蒙太奇的惊诧,是诗人的大手笔。毛泽东特擅这种表现手法,恰当的比喻,含蓄无穷魅力,极得诗词创作的妙趣之真谛。
国民党新军阀的蒋、冯、阎、桂山头林立,混战频繁的时代。1929年爆发了一场厮杀,《清平乐·蒋桂战争》向我们展示了一个镜头:“风云突变,军阀重开战”带来的是“洒向人间都是怨。”祸害百姓,作者笔锋一转,指出这只不过是争抢地盘,做“土皇帝”的“一枕黄粱再现”的美梦而已。活用了《枕中记》的神话故事:卢生赴京赶考,住在邯郸一个旅店,碰上了神仙吕翁,给了一个瓷枕,欣喜高中进士,做了陕州牧,还当上了户部尚书,享尽荣华富贵。一梦醒来,黄米还在锅里呢!抽丝剥茧,讽刺虚无缥缈的幻想。
一个革命的播火者,一个旧制度的埋葬者,让这个旧制度的维护者惊惶万状。蒋介石纠集了10万大军扑向中央革命根据地。《渔家傲·反第一次大围剿》就是在这种背景下有感而发:“唤起工农千百万,同心干,不周山下红旗乱。”
诗人对“不周山”作了注释,阐述了自己的见解。他否定了历来对“共工”的谩骂与诬蔑:“共工是胜利的英雄。你看,怒而触不周之山,天柱折,地维绝。”肯定了共工革命造反精神,可谓神来之笔。实际上毛泽东式的“共工,不就是推翻旧世界的典型人物吗?把旧世界的秩序完全破坏了吗?
缅怀革命烈士,告慰九天英灵,以艺术的夸张,神话的描述,既符合现实,又符合创作的灵感。《蝶恋花·答李淑一》便是这样的作品,读来让人耳目一新。借用杨开慧与柳直荀两位烈士的姓,构成“杨柳”一词,一语双关。恰切运用神话传说中的吴刚与嫦娥两个人物,展开想象。巧妙地运用问答的形式,咨询主人怎么招待来自人间的嘉宾。一个捧出最好的礼物招待客人,“吴刚捧出桂花酒”,一个个以以隆重的礼仪迎接烈士的到来,“寂寞嫦娥舒广袖”这种浪漫主义表现手法,正是对烈士的敬仰与赞美。这种出神入化,生动的艺术形象,是浪漫主义写作的典范。
不论是顺境还是逆境,朋友之间的唱和,是自己创作园地的奇葩。率真性情的表露,留下的是岁月的痕迹。《答友人》对故乡的眷恋,从头到尾,都是湖南的风景与事物。“九嶷山白云飞,帝子乘风下翠微。”起句不凡遐想,把人们带入了神话的境界。引出了“斑竹一枝千滴泪,红霞万朵百重衣”的画图。用象征手法来描绘中国人民建设社会主义的热情,激昂的冲天干劲:“洞庭波涌连天雪,长岛人歌动地诗”恰恰写出了这种热烈的情景。
远古的神话传说“帝子”,指的是虞舜的两个妃子娥皇与女英,她们能够看到今天欣欣向荣的中国,比她们的仙境还美,一定会下到人间。同一个神话,借代的修辞手段,典型的概括,自然而贴切地把故乡的元素包囊在作品中,含蓄地赞美了新中国美好社会的现实。
六、乐观主义
前途是光明的,道路是曲折的。在暂时与长远、当下与未来的审视中,笃定着自己,不被浮云所困惑。一个成熟革命家标志,处乱不惊的淡定,应对错综复杂的局面。
长征前夕的1934年,中央苏区损失殆尽。毛泽东被剥夺了红军的指挥权,心情该是多么抑郁!控制自己的情绪,头脑清醒下来,《清平乐·会昌》却在这种危难的时刻,表现出超然的乐观、坚毅与从容。
在很多人看来,受到排挤,脱离了领导岗位,就会消积沉沦,以致比普通人还要落下更远。毛泽东之所以是毛泽东,在极端的困扰下,虽然也有苦恼,但能够挺得住、提得起、放得下。他的过人之处在于“君子坦荡荡”,而非“小人长戚戚”罢了。
“东方欲晓,莫道君行早”开头,便给人一种兴奋,一切从脚下开始,“踏遍青山人未老”这种洒脱,把那些烦恼心事抛于九霄云外,豁然开朗,顿觉另一番心境“风景这边独好”!
中国工农红军历时一年,穿越11个省,占领过54座城市,行程25000里,沿途击溃国民党410个团,打垮了地方反动武装。实现了三大主力红军的会师,成功地达到战略大转移。这样的长征,可谓史诗般的壮举。
革命的大本营将落到延安,诗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挥笔写下了《长征》这幅画卷:“红军不怕远征难,万水千山只等闲”。这两句诗是全诗的总纲,一个“不怕”,一个“只等闲”,高度概括了红军的英勇气概、在许许多多阻碍面前,克服难以想象的困难的乐观主义风貌。篇中“腾细浪”“走泥丸”是对横亘的大河高山的藐视,“逶迤”“磅礴”的联合并列式结构,形象地衬托上文“只等闲”的具体内容。“金沙水拍云崖暖,大渡桥横铁索寒。”这一暖一寒,生动地刻画了长征途中的严酷。而“更喜”的“岷山千里雪”,在杳无人烟的高原雪海,死神来祝贺他们的胜利,更是无比欢快在“尽开颜”中的豪迈。
人民解放军渡江,以摧枯拉朽之势突破国民党的防线,占领南京。毛泽东得悉捷报,挥笔写下了《人民解放军占领南京》这首诗。前六句对人民解放军势如破竹,彻底摧毁国民党政权做了铺垫。对于胜利者来说,该如何做一个哲学的总结,警示后人,构成自己的新意境,避免枯涩的说教,却是一个颇费心思的课题。诗人径直借用了李贺《金铜仙人辞汉歌》中的成句:“天若有情天亦老””,对国民党的腐朽,让这种黑暗继续下去,天理不容啊!这种奇特的设想,历来为后人称道。接下来“人间正道是沧桑”,真是神来之笔!站在历史的制高点上,指出了社会发展规律,任何违背人民意志的人,终究要被“正道”的轨辙碾得粉碎,叠压的化石,诉说着沧海桑田的轮回。诗人对未来的乐观,前瞻着推陈出新的睿智。
一位伟大的革命家,一位豪放派的词人,有着与苏轼、辛弃疾不同的时代,不同的经历,开拓不同的题材作品。以游泳为题材,却是前人的空白。
借游泳发挥自己的思想,却是一种创意。以游泳启迪后人,敢于在大风大浪中去锻炼,做时代的“弄潮儿”,更是一种创举。《水调歌头·游泳》就是站在历史的高度,乐观主义精神的抒情言志。
敢于在大江大河中劈波斩浪,自是有非凡的气魄与胆量:“万里长江横渡,极目楚天舒。”的精神状态,该是多么从容自在,悠闲自得!“不管风吹雨打,胜似闲庭信步”一语双关警句,生动地凸现了人生履历千难百折的考验,淬火的纯青境界。非有此阅历者,无有此等自信达观!
高原上的高峰,中国诗词上的珠穆朗玛,世界的屋脊,让登山者络绎不绝,这就是毛泽东诗词。作为毛泽东思想的重要组成部分,影响着百年创作。毛泽东诗词的出版发行,是一个时代的标杆,在不经意间起到了诗词的普及与推广功效。
虽然,在他生前并不提倡这种写作,认为束缚太多,尤其是青年人中。他的战友周恩来、朱德、董必武、陈毅等人,不时有诗词作品见诸报端。
但是,这坛陈年老酒散发的清香,诱惑太大,反而刺激了更多的人去尝试。在他离开自己亲手创建的共和国45年以后,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,全国各县乡的诗词组织如春发笋,诗词刊物数不胜数,有人初步统计,创作队伍达到300万之众!
毛泽东诗词为我引路,我是从20世纪60年代中期读中学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,由此入门,一发不可收拾。那时家里很穷,买不起书,邻居黄耀钧写得一手好字,就请他辛苦,帮我圆了一个手抄本《毛泽东诗词》的梦,一直珍藏在身边。
毛泽东诗词是中国共产党的宝贵精神财富,党史研究的重要历史资料。中国人民的宝贵精神财富,红色课读的教材。毛泽东诗词的精神世界,更是资政育人的范本。当我们捧读这些脍炙人口诗句的时候,无不为中国共产党有这样伟大的诗人、杰出的豪放派词家而自豪!
我们的后人,想成为中华民族优秀的孑孙吗?那就去读毛泽东诗词,提高文化品位!想成为出类拔萃的人物吗?不致坠入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吗?那就从毛泽东诗词中去重拾灵魂的归宿!在毛泽东诗词中栖息,聆听弦歌不辍,让明天从这里起飞!
毛泽东思想万岁!毛泽东诗词永远在我们心中!毛泽东灵魂永不磨灭!